
《暗恋桃花源》,赖声川的代表作之一,也是近几年非常火爆的一出话剧。据说前几次来上海公演,场场爆满,一票难求。同事几次想去看都因买不到票而作罢。这次《暗恋桃花源》又来上海公演了,而且演员阵容颇为强大,袁泉、黄磊、谢娜、何炅、喻恩泰领衔主演,经不住同事的诱惑,一咬牙,花300大元也去“小资”一把。
演出是在上海大剧院,已经有近10年没进大剧院了,上一次进大剧院印象中还是看姐姐《天鹅湖》的彩排。不同于小剧场话剧,这次舞台很大,座位分布也很大,同是300的票,同事在22排中间,我在14排最边上,也不知道哪个效果更好些,不过我这个位子演员的脸看的不是很清楚,观看舞台也有死角,看来下次再来大剧院看演出,还是坐中间比较好。
这次演出的演员都算的上是明星,黄磊的表演十分老到,将人物演绎的十分深刻;袁泉感觉戏份在几个主角中最少,但在第一幕和最后一幕中仍然很出彩,她扮演的云之凡的那句台词——“大哥大嫂说,不能再等了,再等,就老了。”让我被感动了;谢娜、何炅延续了他们耍宝搞笑的本色,有他们在,总是充满了欢笑;喻恩泰在表演上虽然也是搞笑,但和《武林外传》中的形象有很大的突破和颠覆,以至于我一时竟不知道是他在演老陶这个角色。
果然是部很好的话剧,因为剧情上其实讲述的是2个完全风格内容完全不同的剧本,因此时而能让人捧腹大笑,时而又能让人陷入哀伤。笑的时候让我腮帮子都疼,悲的时候能穿透我的心灵。
最让我感动和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是:黄磊扮演的江滨柳,眼看着等了念了40年的恋人将要出门,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,40年的话只话为一句“之凡,这些年,妳想过我吗?” ,这一刻,我的心被重重的敲了一下,这也是我内心的一个声音。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唏嘘声,而我的心也在落泪。
谢娜、何炅、喻恩泰在剧中的《桃花源》在剧中虽然是个喜剧,但在喜剧过后却能让我久久回味,谢娜扮演的春花和何炅扮演的袁老板费劲心机终于“在一起”了,但却因为生活的琐碎而失去了开始“愉悦”,喻恩泰扮演的老陶执意要从神话中的桃源出来,只为已经背叛自己的妻子春花,但却发现自己已经永远不属于那个所谓的“家”。相见不如怀念,如果他不回去,春花会在琐碎的生活中念及他的话,在他的灵位前思念他,但他还是回来了,于是一切假设都不存在了,他成为多余的那个人。其实在欢笑过后,留下的却也是一个悲剧的结束。
《暗恋桃花源》有个让我看不明白的地方,2个剧组彩排时,一直有个红衣女子神经病似的要寻找一个叫“刘子骥”的人,全剧最后也在她苦寻无果后走进舞台深处而结束。实在不明白赖声川安排这个人物的出现有何象征意义,而且还穿着极为惹眼的红衣服,散场时,听到很多观众对这个人物都抱有相同的意见。我只知道“刘子骥”在陶渊明的《桃花源记》中这样提到“······南阳刘子骥,高尚士也,闻之,欣然规往,未果。寻病终。”难道是赖声川想借这样一个神经质的人物告诉我们,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想寻找属于自己的桃花源?
演出结束,演员出来谢幕,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,是对这出话剧最大的肯定。接下来《暗恋桃花源》还要到苏州、杭州、宁波巡演,3月还将来上海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下。不过看完此剧,我倒是对赖声川的另一名剧《这一夜,WOMEN说相声》更加感兴趣了,3月这剧也将再次登陆上海,我心又动了。



剧情简介:
“暗恋”和“桃花源”是两个不相干的剧组,他们都与剧场签定了当晚彩排的和约,双方争执不下,谁也不肯相让。由于演出在即,他们不得不同时在剧场中彩排,遂成就了一出古今悲喜交错的舞台奇观。“暗恋”是一出现代悲剧。青年男女江滨柳和云之凡在上海因战乱相遇,也因战乱离散;其后两人不约而同逃到台湾,却彼此不知情,苦恋40年后才得以相见,时以男婚女嫁多年,江滨柳以濒临病终。这样的故事有点似曾相识,现实中和S·H·E《我爱你》MV中有类似的剧情,这就是那个时代在那代人身上打下的烙印。
“桃花源”则是一出古装喜剧。叙述武陵人“老陶”无法生育,而妻子“春花”却又跟“袁老板”私通,老陶无奈伤心的出走,溯河而上,意外地发现了桃花林,进入了桃花源中,度过了一段纯真烂漫到近乎梦幻的时光后,他回到武陵,发现原本如胶似漆,男欢女爱的春花与袁老板已陷入了现实的纠葛和相互的怨怼之中,并没有从此过着想象中幸福美满的快乐生活。

演出按票送出一本纪念宣传小册子,里面一篇文章看了很有感觉,回来网上搜了一下,特摘录其中最有感觉的一部分:
《暗恋》,追问永恒的爱情
《暗恋桃花源》曾经被排演成各种版本,而最奇特的,莫过于当年台北有一群学生排了一个纯《暗恋》的版本,单讲这一个故事,没有那么多的纷扰与剧场冲突,却也依然好看,依然动人。
与《桃花源》部分的笑闹悲喜相比,的确有很多文艺青年会更偏爱《暗恋》。一对恋人,因为战乱失去了彼此的音信,再聚首时,已是男婚女嫁、垂垂老矣。念了对方一辈子的痴心男子江滨柳,已经要走到生命的尽头,眼看着已经华发满鬓的爱人将要出门,他千言万语的说不出口,只追问一句:
“之凡,这些年,妳想过我吗?”
大概每个人都在这个段落掉过泪,即便只是在屏幕上敲下这行字时我也忍不住鼻酸泪涌。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凄苦,其实人生谁不如此,我们所爱的人常常不能终生厮守,而相伴一生的,却并非最爱,像江太太之于江滨柳。爱有时无法对抗巨大的时代和环境,所以到最后,别无它求,只问一句:「这些年,你想过我吗?」
四十多年的沧桑与等待。该怎么回答呢?
《桃花源》,探寻诗意/失意的人生
老陶在桃花源那样的仙境里呆了许久,却也开始想念起并不美好的家庭生活和移情别恋的妻子。他要去找她,即使她不爱他了,他也要去找她,因为有这么美好的地方和事情应该要她知道,包括第三者袁老板也都可以一并原谅。
很闹、很撒狗血的一场戏,到了这里,突然变得纯真和理想主义。俗世当中的凡人与恶人,其实都想过要做好人,但当他们真要做好人时,环境却未必允许。回到武陵的老陶,看到了妻子美丽梦想的破灭,也看到了自己好人梦的破灭,更看到了没有过去、也没有未来、永远回不去的人生破灭。
如果江滨柳与云之凡未曾因离乱而分开,会否因不和而散伙?如果老陶不回武陵,春花会不会一直供着他的牌位并在又一次婚姻失败后开始想念他?
这世上,有没有如果?
我总以为,与《暗恋》相比,《桃花源》才是真正的大悲剧。《暗恋》的悲可以归因于时代,《桃花源》悲却要归因于「人」本身。我们总是想要太多的如果,结果有些东西因此永远地失去了。诗意的人生,抑或失意的人生,常常不过是同一段人生透过不同角度的解读而已。老陶在末了的那「千年一叹」,当是打在所有人心上的一记闷拳。
——摘自水晶的《那些永远的追问与探寻》
这篇是在网上看到的,也很有感觉,一并奉上(互联网真是个好东西啊)
也说《暗恋·桃花源》的经典
文/F100
我有一理论:一出戏,如果能让观众在两个小时的时空梭上,哭笑各得其所,那一般而言就可算得一部好戏;如果这哭笑竟向后延展了20年,那几乎就接近经典――以这个准星掂量,赖声川先生常演不衰的《暗恋·桃花源》就称得一部华语话剧的压轴之作。
戏中的故事并不复杂,看名字就知道该是两个故事的叠拼。
《暗恋》是一个关于“错过”的诗意的故事:两个人在大时代的漩涡中失散,在分割的时局中流离,却在一个激情“不”燃烧的岁月里重逢――故事不能说不庸常,情节不能说不老套,但庸常和老套却并不妨碍我们的感伤和泪下潸然。因为,它的“庸常”,在于每个人都有过或深或浅“疑似”的境遇,它的“老套”,则表明同样的故事每时每刻仍在生命中往复巡演。
《桃花源》则写了一出有关“得到”和“失去”的闹剧。晋太原中武陵渔人老陶,失去了“变质的”婚姻,却不经意找到了“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”的世外桃源;袁老板和春花得到了爱情和彼此,却失去了偷情的快感和“手牵着手、肩并着肩”的憧憬;至于苦苦寻觅“刘子骥”的陌生女子,失去了冰冷的记忆,却得到了南阳街那桃花的翩翩……
《暗恋·桃花源》戏中戏的结构精致机巧,珠联璧合。人生七苦,生、老、病、死、生离别、怨憎会、求不得,几乎都被浓缩杂在这短短两个小时的舞台上。记得罗大佑有首老歌,颇像专为这个故事谱的曲子:谁又在午夜的远处里想念着你,远处的午夜的梦里相偎依,仰望着蓝色的天边的回忆,好像你无声的临别的迟疑……道一声别离,忍不住想要轻轻地抱一抱你……风轻轻的吹,夜沉沉的醉……
在一个以直白、放纵为标榜的感情泛滥的年代,含蓄而自抑的“暗恋”便没有了市场,只好甘居“一夜情”和“多边恋”之后,沦为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古董。在一个物质当道、金钱至上的世界,人类的灵魂却无所栖息,精神的家园满目荒芜、杂稗丛生,桃源只得封门闭户,隐为仙境。
经典,有引起人思考的力量。正如这部戏,观者在嬉笑怒骂之后,留下的不仅是一声长叹,几片嗟嘘,更有静默和拷问。说到这里,有人批评内地版《暗恋·桃花源》请明星助阵是在糟蹋经典,我却不以为然:真正的经典应该有这样的魔力――它可以不依赖阐释者而卓然于世,再朴拙的表演,都会带来感染――因为,它触及灵魂深处。
最后,引用邻居歌大爷的语录:什么是灰色的,什么什么常青。套用过来,不妨说《暗恋·桃花源》的意义,大抵就是让我们在时常泛灰的现实中,残存了期待和找寻的希望――尽管知道那或许只是在暗恋,只是个桃花源,也为了那一丝绿意,勇敢地孑然前行。
(转自:绿野剧社 作者为该剧社成员,曾于2005年剧社演出《暗恋》时出演江滨柳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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